得知你即将结婚的消息
苦涩沿着我的眼角，鬓边，胸口
溢出，我把以前的你，看过的白云
抚摸过的栏杆，说过的话
全部回想了一遍，你走过的路草都黄了
都是灰暗的雪，呼吸也不通畅了

这个时候我还在想，这个时候
连上帝也沉睡了

如果那时阳光温暖，四目相对
不再有哀伤，邮件里不会出现
晦涩难懂的词句，我不会说
鸟群四散不是因为惊惧，后湖岛上
桑葚甜美，谁采摘谁是我雇来的
天使。我怎么没有想到
总有人藏在身后，你不说
我不问

高跟鞋走进教室
我分心了，我明知道
我的心里再装不下另一双鞋子

那个教室
每次你坐在前面
我绞尽脑汁想出一个幽默故事
同桌诧异地看着你在笑，我目光忧郁
望着窗外远山，冰雪消融

我说什么你都会相信
忘却的也无人提醒
我等着时光远遁，直到你最终也没有
回来。我离去时
火车两天两夜到广州，我把顾得上的
全部遗落了

今天我还是伤心了
远不如走散的羊群，各自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