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来了
拖着因长时间吃药而虚胖的身体
喘着气爬上五楼

新租的房子没有电梯
天台上，姐姐歇息了好久
呼吸才顺畅起来，目光还是有些呆滞
姐姐进屋，细细打量我的陈设

她捏了捏被子
跟我说过几天再带一床棉被过来
她哆嗦着捧着一杯热水，冬天很冷

我问她小外甥在幼儿园会不会哭闹
她扑哧一声笑了
那会儿我想了我们姐俩的童年
那会儿她活泼、健康、跟欺负我的小孩儿打架

姐姐说想再找份工作
养家，养她的儿子
我慢慢地劝着
生怕她突然发火，扭头而去
这几年我的脾气也慢了下来

我们姐弟俩聊着
时间过得很快

姐姐说背阴的房子冬天会很冷
姐姐说晚上北环的噪音很大
姐姐说她现在的工作不忙
姐姐说她可以每个周末过来看我

姐姐说着，我点着头
我说千万不要忘记吃药
药快吃完了要及时告诉我
郑州的药店里也有卖
姐姐木然，低头应了一声

吃饭的时候她一言不发
调式着酒精火炉
给我盛饭夹菜
姐姐什么话也不说了

姐姐临走时
我给她装了一袋苹果
她执拗不过，硬是从里面掏出了几个
扔在了我的书桌上

我骑车驮着越来越重的姐姐
车把摇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