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木棉花
我在冬天门槛上哭泣着
陌生美丽的女人们走过所有的春季
留下我坐最后一班地铁
温热繁茂的广州
虚妄地吮吸那温热的气息
神仙飞舞的黄昏,周围是玫瑰的香气
迈步向前,街窗上映着奔涌起伏的影子
我似白色的动物
同在出租屋的乡友带回一个十八女孩
要以一条白沙香烟的价格把她转让于我
她目光紊乱,掩盖了美丽存在
脑袋无法堕落。天色暗下来
腰肢放松下来,缄默的香气袭人心怀
冲个凉,逃向阳台
坐车回赤沙,用面具和化装把自己裹起来
像树枝上垂挂的皮虫
无论玫瑰、无论雪花、无论海洋彼岸
盛开的一切,必将凋零
不管生命有无意义、有无嗜好、有无传奇
生活在污垢中的底层人群并不虚空
和罪恶的生存环境一起肮脏丑陋
莫名的潮湿环境使心灵长起霉斑
楼道里紧绷着吊带胸罩花布衩和薄丝袜子
它的尽头永不让人窥见的眼睛
必须这样忍受命里注定情爱的迷惑
世界的美丽离我很远
在周围人的面前变得穷凶极恶
在海之梦的裙衫下活着残酷折磨
广州托起我的步伐,托不住木板床上的梦
哦在冼村在赤沙,过来了
无法永存,带上出租房四楼屋顶落下的木棉花
一个冬天午后,离开广州
旅行笔记本里是木棉花的血色死尸
在故乡,没有盛开的木棉花
唯有江南小城的梦,沉醉着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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