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一直在触摸

          文/   赵颉

你知道我一直在触摸，
以七周岁为一个界限，之前的事在我的脑海里没有记忆，之后我一步一步摸着我的年龄，我不了解数字的含义。因为我的手没有触摸到任何数字。数字是一个有棱角的固体吗。
我只有两个器官，手和鼻翼。

我闻到一个柔软的身体，我闻到1.92厘米。

七岁之后，我体会到漫长的含义。
母亲让我学习了一种文字，
是这种让我的手可以看到的符号，我以稍有差别的疼痛区分它们，与它们沟通了无数个日夜，才能捏住一些情感。非常滑腻。
日夜和符号是什么东西，
母亲至今也没有说明。

随着我的长大，母亲说我已经长大。
我不知道什么叫做长大。
大，是什么意思。
我所依赖的，我的手，触摸到的固体。
我以触摸所学习到的知识里面对于固体的描述是一个让我无法去联想的一个似是而非的动物，是一个据说的既坚硬又似水柔情的那么一截空气。
一截是几公斤。
公斤又是什么东西。

我孤单的时候，就使用鼻子。我让这玩意代表我去聚集所有的歌声和喧嚣，所有的烈酒和回忆。所有的，气味除外。
气味除外，除非爱的乳房温暖过来。
体贴过来。
乳房和体贴，这些文字，我已做好准备触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