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梵歌似乎敲响了，灵魂不能选择去向
遥不可及，一场梦如何能走到天国
天外有哭泣的声音牵引着
风从奈河吹来，腥膻的气息不绝
彼岸花陷入绝望，呕出粘稠的血浆

来生是一种折磨，今生的再次复制
茫然记得前世，也是糊里糊涂
青烟会在阳光到来之前升起
或者散去，或者笔直的冲开俗世的牵绊
别管谁会为你哭，谁会为你笑

安然若素，悄悄等待每个夜晚
莲花不曾盛开，鸟样的扑簌很快平定
如果有梵歌接引
我就在通往极乐的路上
红尘无罪，只是太苦

二
总是梦到一个地方
一座小楼，上下两层，八步木制的楼梯
木屐的声音从童年的空间里穿越过来
一条花裙挂在窗口淋着风雨

总感觉这是来自于天国的记忆
茫远而又切近
我一遍遍用红油粉刷着墙壁
室内空空，只有一张板床堆满发霉的垃圾

我常在梦里窒息，醒来挥汗如雨
看那墙壁，已经渗出了血迹
三
地底下发出叹息，一双手伸出了井口
嫦娥吊着威亚飞升，月光微明
星辰乱象，墨云里龙蛇狰狞

我倒骑一只硕大的乌鸦向西天逃亡
千万只白鸦如光芒追赶
背上千万条红色的旗子织成大网

我终于跌落尘埃
千万只白鸦洞穿了黑鸦
残躯在硝烟里爆裂成无数碎块
灵魂不能飞升
西方没有我的云彩

我从井口爬出，衔月如钩
绳的那端，是花裙糊制的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