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搬走的凉椅
一个人的小憩
舒适得像妻子强制添在我身上的
一件厚重的灰色的棉衣

柜台上，同样灰色的麻雀
这些闭着眼就偷吃我粮食的家伙
小小的贼眼闪着的光
像又偷偷地盯上了我

这些跟我打着交道的混球
一定把突然装进棉衣里的我
当作了
一颗精神饱满的谷粒
它们叽叽喳喳在商量
怎么搬走罩在食物表面的
一个巨大的躯壳

不是怕被它们啄走
只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我懒散地，随意转动了一下凉椅

轻轻地旋转之际
一股迎面来自北方的风，肆无忌禅地
侵入了木门
割据这屋子时
我幸灾乐祸地看见它们
踏过一片片薄薄的羽毛

又舔着我的脸面时
我赶紧
从衣兜里掏出手，与它们
再次握手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