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芽村，八千岁为一秋
八千岁为一春
当然，我说的是庄子论过的大椿
在《逍遥游》里
不见尾鳍，游来没有踪影

只留下椿芽坪
在风云滚滚的春秋上
一春一芽
一芽一秋
香着村庄和村庄的根脉

顺着大椿的根脉
春芽村款款而来
把鱼凫的斗笠戴在头上
把杜宇的弯刀别在腰里
砍倒的荆棘，在足下
足够燃一千年炊烟
足够熏黄铜和肤色

那肤色与炊烟的宽窄之间
睁开的泉眼汇流成河
成瀑布
成春华秋实的深潭和冬雪夏雨的浅湾
让我的四季全在那里
草一样青黄，竹一样摇曳
树一样扛起云朵和天空

在春芽村，我以八千岁为一秋
八千岁为一春的速度
拴住心猿意马，走过青石桥
走过马房沟、战马坪……
爬上溜沙坡，掘一袋故事的矿石
压住轻飘飘的影子和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