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子夜的时间，秋雨打湿
天空没有亮光，亮着的
有望向远方的眼神
车轮的速度，回家的路
很长，长不过老屋的土灶
一缕饭香，一颗伸长脖子的老水杉


八月，有个十五
天上有个月亮
布谷声叩开清晨
驱车，喇叭声叩开农贸市场
采购沾着童趣的食材
窗外的田野，小河，鸟鸣
还有阳光房里一群老人的聊天


我劈材生火，妻刀起勺落
红烧鲫鱼，盐水煮虾，醋溜藕片
入席，斟酒，干杯
父母没有牙齿的笑声
让我想起我们的孩子

八月，有个十五
天上有个月亮
当我口含月饼的瞬间
惊讶地发现
桌上的餐具和所有的人
都已是腾空而起，晶莹的圆
无数个月亮闪烁在眼前



2017/10/20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