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仙

黄大仙是我东院二大娘
堂屋后台敬的神
那时我才七八岁
每次进他家堂屋都是胆怯
越害怕越想看那位大仙
长长的头发浓浓的眉
披一件花花碌碌的长衫
一手托着一颗珠一手拿着笏
站在纸上不眨眼

据说这位神仙行侠仗义
附上二大娘身上曾给人看病
三里五里名声很大
看好多少病我不知，只记得“文化大革命”时
二大娘挂着“牛鬼蛇神”的牌
带着黄大仙的画像
游街批斗
那时我心痛，暗想
黄大仙黄大仙为什么不保护二大娘
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全都头痛


          凶人

在我读三年级的时候
突然一个消息落在学校
如原子弹爆炸
无人能控制学生奔跑
——去看凶人

所谓凶人，就是人死后
动物从死人面前经过喘的气
被死者呼吸到
那怕埋到地里100天也能复活
走路回家之后见人就吃
但人们发现后，不等吃人就制服了

办法是请来四位神汉
一边念咒一边熬一锅生棉油
在太阳最毒的时候打开棺盖
神汉绕坟念咒
青年人端油倒进死人嘴内

我们那一次去看学校后面一个村的凶人
是儿媳发现死后的公爹回家
为防止吃人才这么办
开棺那一天人山人海
60岁的死人两个多没化尸
脸红红的如同活人睡觉

因人多我们这也学生也挤不进去
只看到烧火的满头大汗
端油的飞跑
烈日下没人说话
什么原因导致的死人复活
这事在我心中一直是个谜


        2017..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