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家在何方？
黄昏里，几缕雨气
田间柔光，稻田里的水
稻茬在脚下，犁翻过
不知疲倦，是我感激的粮食
在身体里跳得多快，撑耳听
不记得今夜归宿，走下去
畦埂便涌起来，前方种下青菜
有豆架，几堆杂草
一遍遍收拾，勤快的农者
没有请求，燃起秋烟
被濡湿，模糊的面孔
一点点靠近，不小心
踩伤了水道，冰凉地刺疼
亮的火头，衣角高高掀起
又落下，我发现了
穿水鞋的男人，背上竹篓
也是，低着头行走
惯性使然，友好而节制地躲闪
但不禁去捂鼻子，折磨已久的心脏
我和他，一样地咳嗽
细细的雨点，采撷人间
扑嗒扑嗒，悠然的线索
我跟住了，暮色四合
汽车的眼睛，远方公路转动
上下阡陌，默默相连
扶摇的烟，催促欲隐去的图画
假若妩媚，再描几笔
伴唱，来不及寻找的秋虫
蛇的叹息，蜿蜒天地
那个水鞋男人，推开家门
烟在身后，和我
犹豫着跟进，狗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