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面上蹦了三蹦
风光也风光过了
总有精疲力竭的时候
石头，当你拉家带口
寒风中因为一场大火
被顺势赶出
你知道运气沉底了
周围都是烂泥
天空满是水草
可你还没学会用腮呼吸
进化太慢了
买来的鱼都没有腮
腹中的鱼籽被揪去
迎头重击后颠簸
此时在案板上
思忖是清蒸、乱炖
还是红烧
当你熟悉了这片水域
这片水域始终属于别人
你只是一个过客
唯一的错误
是没有及早离去
当水面上结冰了
你多么欢快，我的石头
以为从此可以放心大胆地走
就像在家乡一样
再也不用胆颤心惊蹦三蹦
你以为艰忍得以报偿
老天开眼，雪啊
再厚一些
土地、庄稼和我同样
需要棉被
风敲打着窗户
那顽固不肯离去的命运
石头，从满面尘灰的街头
我认不出你
你咳嗽一声，最好打个喷嚏
我从不同的尾音里
辨认出属于故乡的韵味
母亲在深夜痛哭
北风啊，冰冷的北国
花枝锈蚀在天堂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