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在午后的院子里打盹
阳光渗过层层葡萄叶
斑驳成你苍老的容颜
一串即将成熟的葡萄
随风悄悄潜入你睡梦
在你梦中欲滴
你随手摘下一颗
略带青涩的滋味
送你回到年少时的岁月

那是火热的年代
上山下乡成为一种必然
你行走在乡下
山路多么阳光

卷起衣袖    挽起裤腿
田间地头你看见一些沸腾的青春
和你一样
熟知了农具和作物
以及庄稼一样朴实的庄稼人
在这里
你可以    真实地触及到
农村的那些疼处
――贫困和无奈灼痛日历
同作物一起生长
它将成为你生命的部分

你的初恋不被叫小芳
那年瘦弱的煤油灯下
咳出了昏暗的相思
春去春来时
你把颤抖的初吻     留给了
永远的小山村

在你一去难以复返的日子
姓为回忆的植物
繁茂生长
终将遮散你回望的
天空……
（岁月是一把无情的梳子
梳着梳着
你的黑发变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