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应该感到幸福！”
他用手指着自己，停顿一下
然后再依次指向我们
我们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线串联
二十年前，他离开我们
拥有了另一个国家的公民身份
他说起这座城市
他离开时，它还像一件刚出土的文物
还没有洗去浑身上下的尘埃
“而现在，它像一个新嫁娘般光鲜！”
他激动的语调，高出我们手中
烈酒的度数
我们又谈到了“速度”一词
如今，我们正按照一个速度在发展
“现代化！”他给出评价
这个词我们在三十年前说起过
他激动不已
高速路像网格
这个城市的血脉就畅通了
他强调，他是中国人
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
受恩于祖先
这是永远不可更改，和出卖的护照
他提议我们先喝北京二锅头
再喝太阳岛啤酒，青岛啤酒，千岛湖啤酒
以北京为中心
向东西南北开花
谁也不许装熊，不许半途退场
他说，你们不知道
一个久居异邦的人，从前的委屈
一个久居异邦的人，现在的自豪
他说，我们都要像他一样
挺起胸膛
为祖国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