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的这个早晨
远方在下雪

文/高翔

谨以此诗，献给母亲两周年祭。

两年前的这个早晨
远方在下雪

母亲病重的雪花
不紧不慢的飘着
将我渐冻至零度以下
并且用雪覆盖我的肢体
露出两只流泪的眼睛
和一颗阵痛的心

两年前的这个上午
远方在下雪

母亲病危的雪花
伙同暴风雪
在白雪覆盖的原野
狂奔，姿意飞舞
两行车印瞬间被擦掉
时间在远方突围

两年前的这个中午
远方在下雪

母亲病危通知书
是白雪皑皑的大地的雪
这是安静的雪，熟睡的雪
而我，只愿意看见
小木屋袅袅炊烟升起
有家的味道有母亲的微笑

两年前的这个下午
远方在下雪

我在病床一侧握着母亲渐凉的手
如同握着那片不能融化的雪
我一边给母亲读着我写的诗
一边看着母亲期盼的眼神
我是母亲心里的杜甫、白居易
母亲在诗歌里睡着了
睡成了那片永远的雪
和雪里永远的痛

2017.1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