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好多年前
我在一个明媚的春天醒来
我做了一个梦，梦
借给我一些向日葵的种子
我紧紧握着双手
好像是握着生命

我高兴坏了
我在大街上狂奔
我向每个路人问好、微笑
沿途的风自由欢唱
唤起漫山遍野的飞鸟
它们都是快乐的模样

可是，人们说我疯了
只有我知道，我没有
我只是平生第一次
做了一个太美的梦
可是，他们发誓说我疯了
面对太阳的方向

他们把我锁起来
以此要挟我手里的种子
他们不知道，我早已
把种子播撒在田野
我握拳的姿势，是因为
身体里的金黄颜色在流淌

我隔着囚牢的窗子
向着梦的方向歌唱
我在墙上画血红的向日葵
一直画，一直画
画不出金黄颜色
只有倔强，没有悲伤

然后，我死了
我看见，在我的身上
在整个大地与天空
向日葵疯了似的，开放
开出金黄的颜色
像鲜血一样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