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三题

文/西泠弋人

仲冬

雪未来，雪线却早早预言了
白头的海拔高程
高于白鹿原，低于雪山
只对洛阳垂下眼睑

身居南方的胸脯一一云贵高原
遥想另一座积雪的乳房
一一青藏高原
再不去叩拜，就上不去了

把人的最后一季细分为
仲冬，隆冬，和暮冬
是有重要意义的
不能抓住仲冬白发
隆冬，就隆不起天籁

隆冬

数九次冷
再冷也不冷了
我不叫西冷，我还多一点
水结冰前的散淡，也叫液态
形变前，最珍贵的一颗太阳泪
我决定献给拉萨而非比萨上空的月亮

数九次寒
小寒大寒春寒
也寒得不再寒颤了
一个隆美尔的高原季
远离北非，隆起不丹美
像萨福花园中隆起白皙的天国美

隆冬隆冬
印度板块抬升
欧亚板块隆起的寒冷
藏传佛教用它参悟内心温暖
牦牛借它踏上世界屋脊，吮吸太阳奶

暮冬

雪，撤回情书留下月光
冰，撤回笃爱留下阳光

雪河，撤回拥抱留下涟漪
冰川，撤回长吻留下泪痕

雪撤退时间，留下轮回的余地
冰撤退空间，留下轮回的轮回

暮冬暮冬，缺一环进化的化石留下美之谜
冬暮冬暮，蜕一季雪白留下忍冬花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