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曾做梦吧
骑一匹马从南到北
脱了最后的大氅
拉住了马缰向前望
漫天飞扬
扬起马鞭就抛却了孤单啊
草地和沙子也没有为你撒的血
就忘了那读起来拗口的名字吧
也没了尊贵的姓氏
不在身边的三两姑娘
已经嫁了人啊
你应该备一份贺礼吧
又害怕长忧思
若相思灌满了衣袖
还怎么骑着马到边关
将水壶灌满
拿黄沙御寒
可又要一路一路的走呦
路过农家讨一口饭
有人问你不是本地人吧
你轻笑不语，也不留宿
将马骑瘦骑老
将路上的草认全
于是到边关

你也曾像梦吧
就是那人人敬仰的蝴蝶
最后将翅掰断
于是散乱
天涯的花可开在天涯呦
如何盘桓
后来你摇了摇折扇
将自由留在了姓氏一行
其实也没有野心
却只需站在最旁
府邸与封地
都是覆人的牢
你是最尊贵的囚徒
奔忙，或者依稀寒窗
都在偌大的荣华下折了腰
其实你也爱采菊
但深山不适合你
牧羊也可
却没有符节
也无北海
你也怨恨这不正色的黄吧
那就用鲜血染红啊

你也曾是梦啊
黑漆漆也是梦啊
你只识这偌大的城呦
不识山水，也不识文人
你是声名在外的臣
还无妻无女的皇亲
你也望天啊
天离你一尺之遥
可偏偏不是你
也偏偏不懂你
你站定，不发一言
无从解释又不能抬头
还是低着眉眼吧
望望沾了灰的袖子
你也是有幸的人啊
生来便站得高
生来便折腰
生来骨头就软些
你只想活
却活在了火场
于是一起燃烧
烧尽了名
也烧尽了生命
用当知的不长久换一次长久吧
放下了剑
你本就是忠臣
却没有忠肝义胆
匆匆一眼
你与这堂上的人都不一样
你是诸侯
他们是产自山野的臣
还是骑着马走吧
正史野史已难辨

瘦马已老
忠臣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