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赞美谁
文/北洛河

在这首诗里，我不赞美谁
不赞美长江，不言说黄河
只想轻轻地唤出你的名字，渭河
我的母亲河

过去，对我来说
你仅仅是一条河流
就像王之唤的那首诗句
吟在耳边，却消失在远去的梦里

这些年我才意识到
你是母亲河一样的河流
不仅有诗的意境，有酒的甘醇
还有天空一样的情怀与远方

那些年，很少关注你
只是习惯聆听你的潺潺水声
从没有搞清楚，你仅仅是一条河流
而不是一条大地的血脉

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总有许多遐想
徘徊在你的天空之上、云朵之间
梦会像麦浪一样生长在你的彼岸
长成一种气象
让皑皑白雪堆积在秦岭太白之巅

三十年了，不曾为你
写过一首像赞美黄河的诗句
也沒有像玄藏一样
那么深情地、执着地爱你
但我却像一片落叶一样静静地守着你

我明白，八百八十一点八公里
绝不是你生命的里程
也不是你灵魂的最后归宿
那些行程，仅仅是你身体里的一首
协奏曲

你流经的每一寸土地
有过太多的悲壮、辉煌和高贵
你不仅携着王者的风范
也溶入了帝王的气息和血脉

太多的帝王、将相、名士、丽人
把至尊的身体、玉容，埋在了
你的烟雨红尘、厚土之间
鉴证着你是一片不朽的风水宝地

也有太多的王朝，依附你滚滚血脉
把帝国建起，成就了千古绝唱
即有秦砖汉瓦的民族印记
也留下了离骚一样的诗经绝句

仓喆造字开启了你的文明
甲骨文，青铜器
记载了你的繁荣与神圣
从西周到大唐盛世
你谱写了多少令人震撼的乐章

你用一条流水式的琴弦
演绎了数万年八百里秦地的交响
有谁，还敢再藐视你
这条来自皇亲国戚的血脉

你不仅是一部流淌的史记
你也是一本穿越朝代的秦腔大剧
总能让人梦回大唐
重温昭君出塞，文成公主进藏
感受皇恩浩荡

半坡遗址展示了你的文明
蓝田猿人为你创造出了人类的先驱
碑林序写着你的文化与图腾
长安就像是你，高耸的一座里程碑

铜车铁马的兵马俑
传承着你的智慧与力量
巍巍西岳耸立着你昂首不屈的头颅
辽阔的八百里秦川就是你
呈给天下的精彩文章

你一路追寻黄河而来
不仅成就了这片土地的梦想
也从未辜负过河流的使命
虽然，你高于红尘，低于天空

我还是想对你说
你早已被我称为母亲河
爱你，与巴颜喀拉山无关
与红颜无关、与高处无关、与沧桑无关

2017.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