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两片叶子
半文

似乎是走了很长的路，才终于
走到秋天，一片叶子，放下穿
了一季的绿衣，一点一点
换上秋装，苍黄的颜色里，有阳光
累积的羽毛和温度，乘着风
一片叶子，在时间和空间的河流
划过一道和大地和天空45度角度
的对角线，从春天到秋天，一个季节
就是一生，从枝头到大地
是这一生走过的最长的路
长长的一生，长长的一路
一片叶子，没有说，一句话

我坐在你的身边，像一片叶子
坐在枝头，我看着你，像看着
另一片叶子，一遍一遍
千遍万遍，只是看着你
从春天，到秋天
我没有告诉你我胸间汹涌的波涛
也没有告诉你我脑海的三生三世
只是看着你，就像你看着我
像两片叶子，没有说一句话，直到
眼睛里，长出嘴巴。直到
心头，开出花朵。直到
秋天来临

2017.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