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大
要冻死苍蝇，也要冻伤豺狼

那个前脚正迈出门槛的人
不要告诉他悬崖和沟壑在哪儿
留下他凌乱的脚印
成为这江山残卷上的几枚闲章

给那个缩在窗前读书的人
堆一座千年雪山吧
让彻骨的寒逼出他血液里的火焰
或者让他的功名崩溃在最后那片雪花下

不要预告，把雪掺进那些还残留着月光的梦里
把诗句堵在喉头，把爱情冻成琥珀
突然而至地白，铺天盖地地白
让一个诗人的死亡不至于太过难看

一定得大，大到可以洗尽天下的雾霾
但要留一条大河，在白色浩荡里
保持一线黑色的沉默
2017.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