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滚歌手苏老大

作者: 2017年12月08日13:43 浏览:212 收藏 觉得不错,我要 赞赏




阳物需要越来越牛X
似城市高楼越来越挺拔
满天飞舞的壮阳广告
壮阳者和壮阳工作者那牛B样多眩目。
产道需要越来越窄
噢,紧死你。
可怜他这生活弱者
没有一颗壮大的胆子
又先天不具备紧身术
在这个冷暖自知的都市
唯有在东街贴张牛皮癣广告
在西街做些针线缝补谋生
噢,今夜她又可以向世界宣布
却只是羞答答地说:我还是个雏
她是他的回头客
瞧他这做针线活的
手头唯一伟大而自豪的武器
也只有这针和线
在后埔,他说他是名普通地下生活工作者
他满足小姐需要就像小姐满足客人的需要
他让我用吉他为他奏支歌
而我这摇滚歌手苏老大
满足他需要就像他满足小姐的需要
我手头唯一伟大而自豪的武器
只有一把吉他




说到后埔,后埔哦
是我的革命根据地
我无比热爱的祖国啊。
唉,我这摇滚歌手苏老大
当年带着弟弟领着妹妹
如今依旧夜夜在烧烤摊高声歌唱我的祖国
先生小姐太太
他们点我的小弟小妹和吉他
叮叮当当给些赏钱
我多么热爱夜晚啊
一家老小,吃喝全靠在夜晚
可拉撒却尽在白天
这又让我多么愧于那把老吉他
更有愧于摇滚精神啊
我这摇滚歌手苏老大真狗屎




在后埔,在厦门岛最后一个低层外来人口密居地
这里城乡结合部的繁华被高楼文明包裹着
这个迟早要被拆迁的村落
让我这城乡结合部的小地痞忧伤着
在鱼目混杂的大街小巷中穿梭来往
人影到处攒动,男人多女人也多
忙人多闲人也多
快乐的人多忧愁的人也多
夜晚嫖客多妓女也多
像我这样为一口闲饭而愁的小地痞更多
中国人口众多,后埔人口也算是多
所以我说,后埔像我伟大的祖国一样
不过就是小了点不太形象
咱不能以偏概全嘛

在后埔,子弹每天呼啸而过
黑色,淡黑;灰白,白色;蓝色。
每天我需要烟酒的麻木
以对抗内心虚无的仁慈
在这最后一个城乡结合部
我这小地痞时日也许是不多了




在后埔,我不得不说起后埔村姑
后埔村姑众多
或许她们和我一样,最初
都带着纯洁和对春天的幻想来到这地方
这些任我悲伤的姐姐和妹妹,后来
我发现她们到夜晚就有众多人守时到巷子溜达
像我一样守时出门
可她们像野鸡出门来觅食
我可是夜市里的摇滚歌手苏老大
嘿嘿,只是个卖唱的

这些年来后埔巷子中众多村姑的声音让我油腻
而她们的笑又仿佛临摹到了我脸上
如今像我心头越来越深的忧伤一样根深蒂固
出门在外,人总是为了衣食这个父母
如今为的是更多刻上红红老人头的人民币
生活的小康路全靠它来摇滚了
新长征摇滚路上充满红色
红色,红色又是多么纯洁啊
这让人想到后埔村姑的经血
在例假的日子里
她们不必看着些和尚前来排队洗头
虽然洗一次获得一张老人头
可那些洗头水泡沫多恶心
哎,都是那万能老人头惹的祸
这万能又万恶的老人头啊!
当年到后埔村村姑纯洁的心里
像我一样不藏万恶
如今连同我的纯洁一并被兜中老人头收藏了
连老天也藏奸哪
你看玉皇大帝不照样娶妻养小
八戒不照样戏嫦娥
何况贼民鼠辈
所以啊,后埔村姑是应该像我一样悲伤的
不仅悲伤,而且是悲哀的
漫步在后埔街的假和尚兄弟,你说呢?
如果你爱后埔
今晚她可以采一朵格桑花,送给你
而我这摇滚歌手苏老大
将在冥冥中唱首赞歌,送给你




最近,每当夜幕降临
我老感觉有一根脑神经犯疼
找不出是什么原因
我还是抄着吉他守时出门
我这摇滚歌手苏老大
需要用吉他讨赏钱为自己购买生活呀
在后埔夜市烧烤摊
小弟和小妹找些较易对付的客人卖唱
我必须找些较有“品位”的客人
咱们工作也像机关单位的工作一样
要有所分工的
嘿,真个狗屁苏老大

对于客人,我们选唱歌曲是有针对的
我们给小年轻唱最时尚的网络歌曲
比如流行的“爱情买卖”
对于有“素质”的客人,
我们唱有“素质”的歌曲
偶尔我们歌唱祖国,红旗飘飘
在后埔混了这么多年
我们可以揣摩客人需求
我们的看家本领是自己原创的歌曲
那是我们的保留
也是内心深处的疼
一般不轻易唱给不会“欣赏”的客人
每次使出杀手锏讨赏钱总更多

这天我为客人唱起保留歌曲:
摇滚歌手苏老大
一位女士提到“幸福”主题
说她在酒店干活多年
有房有车有老公
可最近内心虚脱
感觉是患上某种职业病似的
这话深深击疼我那根脑神经
什么是“幸福”
这二字让我内心的疼
如汩汩泉水涌出
我明白了自己最近那根脑神经犯疼的原因
也许也是一种职业病

在另一个帐篷里我再唱了首“苏老大”
吉他声铿锵,掌声热烈
我相信吉他是幸福的
它此时一定幸福过自己的主人
想到吉他是有主人的
而在后埔,我现在才发现自己原来没有主人的
在都市,没有自己的主人会不会是
各种职业人一种揪心职业病?




在后埔,我是曾经有过幸福的
那幸福影子像一把刀子
时常切开我永不愈合的伤口
可我愿意。我这个自虐狂
在每个疲惫的凌晨
我沉迷烟酒,这些伤口的盐。
苏珊的舞鞋依旧浅灰色
静静躺在我的枕畔
像个熟睡的植物人。
三杯酒落肚,苏珊就会来到烟圈上跳舞
她跳啊跳,修身影子,长长的睫毛
一扇门,半掩半开
烟蒂烫手,刀子切开疼痛
红色!红色!!红色!!!

那个六月,吕岭路凤凰花燃烧
整个厦门岛的木棉花都高举火把
车来车往,苏珊躺在地上
被一滩鲜红的血燃烧着
太阳从天上照下来
那个夏日我生如夏花
被热炙烤,每根神经都焦了。
饥肠辘辘唤醒一辆火车开往冬天
光秃秃的白桦树林
北风呼啸,风铃沉默;
死寂,风铃喘息
上苍总算还是心存着爱
让一个作为高级动物的人面对死地而后生
死亡像一层门隔开阴阳
苏珊在里头我在外面

爱之光芒掠过后埔。
在夜市我弹奏着吉他
苏珊唱我谱写的歌
她跳舞,掌声在她舞后响起来
苏珊的舞鞋,浅灰色。
一些烟的片段常在眼前播放
我伸手却触不着任何影子
在风铃喘息间我苏醒,改为姓苏。
苏珊除在我烟圈上舞外
还时常到我轮回在吉他的右手和吉他弦上舞
有时她成我左手的和弦指法。
舞鞋静静躺在我的枕畔
像两个面对面幸福熟睡的人。
一双神赐予苏珊的舞鞋
神带着苏珊光着脚丫离开倦怠的世界
留给我最初纯洁的剪影。
如今刀子渐钝
一根烟,点燃后又熄灭。
在后埔的夜市
嗬,我还是摇滚歌手苏老大




时光在后埔漫步
这个魔鬼,撒旦,每行十步就杀一人
看不见鲜血,我看见了恐怖
在惶惶惊恐中我没了原创的歌
我这患上职业病的摇滚歌手苏老大
被生活的摇滚渐渐制成木乃伊
一具轻飘飘的肉体在荒漠中行走。

仙岳路,车来车往
太阳从天上泻下来
江头新区福音堂门口
美妙的声音吸引我走入教堂
最后一排最边的女子
苏珊的头发,苏珊的身材,苏珊的灰舞鞋
赞歌声声,阳光柔和
我听见了苏珊在天上唤我
神招手我走到她背后
让我向她唤出苏珊的名字
她回过头,长睫毛下的眼睛有些冷
却又含着阳光的一丝温暖
像幽寂山谷里阳光下的清泉
不是苏珊,我却因此认识了她
她叫小B,也住后埔。

第二个礼拜日,在福音堂再见小B
她衣着依旧,我觉得她更像苏珊
礼拜后我们走路回后埔
在路上,我发现她原来那么爽直
她说她是来赎罪的,在后埔
她出卖过自己的灵魂和肉体
现在解脱了,她那白血病的弟弟
现在已经到天堂牧羊去了
我无意识地牵到她的手
她没有拒绝。阳光温暖撒下来
我一抬头,发现天上蓝色和白色间
我的苏珊背过身子,消失了
而我还是牵着小B的手
她长睫毛下的眼睛
如一股甘泉




在后埔,我已不再唱歌
在夜市再也不见那位摇滚歌手苏老大
后有若干人自称摇滚歌手苏老大
他们的故事与我若有雷同
那我的故事纯属虚构
他们的故事才是真实的。
我与小B在一家小公司里上了班
在公司我还原了身份证上名字
每个礼拜我们都到福音堂去赎罪
阳光一直温暖地照着我们,神是宽容我们的
我们在公司牛经理和苟主管面前默默地工作
我与小B的小日子甜甜蜜蜜
她时常拭去灰舞鞋和老吉他上的尘埃
然后整齐地放回它们原地
老吉他和灰舞鞋一尘不染

后埔,这个被高楼文明包裹的城乡结合部
终于被拆迁了
树倒猕猴散,我携着小B回到了乡下小农村
在乡间小教堂,我们继续赎罪
自离开后埔,我们再也没提过后埔的事。

我与小B一辈子无儿无女无牵挂
我们本身是神的儿女
若干年后我们的骨灰
被同时排列在乡政府建的逸仙阁一个格子里
神引领我和小B的魂走向天国
我们回首的刹那
望见厦门岛到处高楼林立
后埔村再也无从辨认
高楼像巨大无比的利剑指向天
高楼上人们内心愧疚而惶恐
担心天会塌下来
我与小B驾着云
内心为另一个世界祈祷着
其实天远比高楼高
太阳推开一块乌云
我与小B到达日出的地方
神挥挥衣袖,拂开天国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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