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注视着它们
这些生命的波纹
曾经伴随布谷鸟的应合
荡漾在大地深处
也曾伴随父亲扬起的鞭哨
旖旎在消瘦的夜

这些地瓜秧一样的花朵
是多么奢侈地
盛开在日渐隆起的肚腹上
草料的黄豆装过，地瓜的切片装过
柳树的芽，苦菜的根也装过
它们是最美转换器
将所有的苦和涩，香和甜，转换成
游动的手，灵动的眼

它们是唯一的摇篮
我想着，当我躺在那里，对着她笑
对着她哭，她是怎么
亲吻我安抚我
想着，当我一泡尿液打湿
她的裤子
她是怎么骄傲地晾出她的旗帜 

现在，我注视着它们
这些生命的波纹
曾经一圈一圈打开，此时
正一圈一圈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