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深夜
文/龚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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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梦想落日不要再升起
                          一一弗罗斯特（美）《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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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夜晚长于白天
我想引申开来说一一
尘世的悲伤多于快乐
从更大处说，是黑暗压住了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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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是假正经的人，不是伟大的人
我随和而自然，我快活间杂小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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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教自己睡觉
夜啊越来越黑，是时候了
我整理床铺，敲打至为关键的枕头
然后深深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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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感觉冷，那是没有将耳朵搓热
如果急于翻身，是没有将睡前读着的
书合上
窗外的风只是风
打桩声是透支的呼噜
不安的猫在梦里打小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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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床小解。穿过的厅中有光
辨不清是白天不愿退去的日光
还是潜入并等候突袭的先行部队
我看到的阴影似到来的父亲
我不惊恐，而有期待和惊喜
翻起被角已冷，没翻的部分余温尤在
这长睡中的起身
像一次复出的试探，我顺手饮一口
温水，像自言自语的安慰和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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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已死，不再寻一轮盲目的太阳”
弗罗斯特17岁写下的少年之愁
我有担忧，但无绝望
一个中年之人不会排斥夜晚
爱夏天，也爱冬日；
爱白昼，也爱深夜
我常常会说，“把光线暗下来”
如果夜晚再长些，也能习惯；
如果啊，落日真的不再升起，我们
......也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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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文中所引为弗罗斯特的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