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

观音庙的香火总是很旺
寄托了祖辈以来所有的希望
企盼丰收可以祈祷
婚姻也可以
安康可以祈祷
驱灾避难同样也行
但必须虔诚
正如奶奶所说心诚则灵


蜿蜒的那条小河
牵绊过我年少的岁月
教会了我许多涉水的本领
比如摸鱼游泳
纸船漂流瓶的梦
也有洪水泛滥观潮不语
老家与水而生总是与水为邻

流过汗流过泪的黄土
掩埋了我许多亲人
夕阳抚摸着斑驳的墓碑
鸡鸣犬吠的每一个黄昏
母亲的念叨
和炊烟一同升起在老家的房顶
只有松柏依旧绿云森森

2017.10

只有稼禾守候着乡村

蜿蜒的小路
绵延着母亲颤抖的目光
儿女们鸟儿般飞进
城市遥远的森林
或麻或黄的阿猫阿狗们
在乡村的舞台
精心饰演老屋的主角
母亲
是导演
也是唯一的观众

失去了光泽的犁铧
被城市玩家收藏
劳作一生的父亲
便躺进屋后那座小山
麦子玉米和水稻
一茬一茬演绎着时日
母亲
守候着稼禾
只有稼禾守候着乡村
守候着永恒


稻子收割以后

稻子收割以后
粮食和镰刀一起回家了
褪尽了最后一点绿意的稻草
被劳作的手
扭拧得结结实实
再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一茬一茬憔悴的稻田边
孤零零的稻草
一颗一颗
坚定地站成了一个人字


炊烟升起的时候
新收的稻米清香四溢
当我来到田野
稻草人都已经倒下
铺成了一条斑斓的路
明年等待了一个季节的种子
也会踏着这条路
一粒一粒
精神饱满地走进田野
200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