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生宿舍楼朝南的窗下
一片草地上有一个浅浅的小土窝
周围的草死了
小土窝就那么静静地裸露着

这两天经过这儿我都看看
因为这个窝总空着
窝里有三条粪便
颜色由浅入深过渡着

前些天我曾看见一只狗在窝里趴着
它又老又瘦
看人的眼色
既没有戒备
也没有亲热
既不主动讨人喜欢
也不仰人鼻息唯唯诺诺

它为什么孤孤单单蜷缩在浅浅的小窝
没有人关心
晚上冷不冷
每天都吃什么

也许是流浪狗
看尽了各色人等的脸色
也许是不愿再受嗟来之食的羞辱
受不了主人的无端冷落

现在它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窝一眼见底空空落落

是出了车祸
还是一病不起走不回小窝
是有好心人领养了
从此摆脱饥饿寒冷寂寞

我突然想起有人说过
狗老了
感觉自己不久于世界
它会选择离开
不再让主人难过和繁琐
它会静静地长眠在远山的草窠里
或是跳下河湖冷冷的清波

这几天走过
我总在看
总在盼
但小土窝总是空着
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