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烈的眷恋气味
笼住了盛开着的花，
引颈瞭望的野草
母亲。
离二月太近，土质蓬松
但有白雪
先陷入这一片水岸

有鹭拍打翅膀，飞离湿地
它的眼神，绝望而犀利
在密林搜寻
一阵谨慎的风，或一线残阳
携走时间的夹缝
大桥搬来了车鸣声
道路已挖掘所有的步伐

母亲。
流年冬季生起的火炉
已在江边的居所，歇火太久
门窗，卧室，阳台，只剩下了
冰冷的铁皮，没有图案的墙
冬天里说好的聚餐，健谈的书本
都被十二月的雪纪念

也许此刻，楼外已积满寒霜
屋里有暖火，有饱满的脚印
你在屋外，瞳仁和黑夜一齐闪亮
当寂寞安睡时
路灯缷去最后一件雨披
母亲，你悄然起身，去和一场寒冬
握一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