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物喜？以己悲？

我在想
我们能不能坐下来
和古人谈一谈
能不能深入古人之内心？
比如范仲淹
不是有《岳阳楼记》吗？
不是倡导“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吗？
洞庭湖是一面镜子
能折射出你、滕子京和我
灵魂深处的悸动
折射出岳阳楼那颗不安的心

有时候，我们发誓
我们不再为雨季发愁
可雨季到来时
我们仍然会束手无策
仍然会谴责不守信用的天气

而杯中的酒，早已被西风吹散

当然，在阳光明媚时
我更喜欢光着脊梁戏水

以物喜？以己悲？
我想问范仲淹：你若转世，
你会怎么看？
还会去巴陵郡、再会滕子京
重作一篇新《岳阳楼记》吗？


●远山

卧在雾中的远山还没醒
太阳就出来了

太阳并没有给它带来什么
没有给它清醒
那些浓重的雾，始终不肯散去
也不肯给它漂白的机会

其实，它醉了
它喝下陈年老酒
它希望一直醉下去，成仙

是不是杞人忧天
有时候，醉，是个托辞

远山醉了吗
你看
它，似乎又一直醒着


●怀乡

怀乡，是对阴雨绵绵的敬畏
也是对自己张狂的借口

在城市边缘，那些奔跑的季节
总是蜕去一些颜色
蜕去不明就里的音调

我们观察一棵树的诞生
总是先去摘下它的果子，然后尽量
从果皮窥视它的成长过程
而完全忽略了，那些关于细节的描述

你不觉得眼前的一切来得太快了吗
以至于我们不知所措

其实，当你真正踏上归途
迎接你的，却是秦岭山脉那低沉
浑厚的回声


●波澜

风平浪静时，波澜不惊

你看那小桥流水
没有了阳光的打理
显得暮气沉沉

我是愿意推波助澜的
有时候，芦荡的波涛
成为心的波浪。成为思绪

大地也有瑕疵
你可把坑坑洼洼看成波澜
看成是一种示威

当然，即使在寒冷的冬季
即使落雪无声，你也能够察觉到
湖面有细微的涟漪


●长烟

长烟一空，月亮就出来了

你看那赶路的人
眼前都是GPS
相信月光的不多了

你如果站在岳阳楼上眺望洞庭湖
你还能看得见“皓月千里”的景象吗
有兴趣，就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