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流淌，哭着的秋
石头磨成，风霜的剑
河水流着、流着
带走爷爷的眼泪
石头磨着、磨着
如冬天冰凌，闪着刀芒
爷爷走的时侯
隔着一层血，结下一世缘
本不姓"王"的孩子
十二岁，岁月把他搓成主人
风，引来蚀骨的痛

奶奶的裹脚
值钱，三寸金莲
命，不值钱
失明，成了寡妇

屋就挂在河岸，如
一顶招摇的草帽
稻草和丝茅掩映人心
草屋内住着：奶奶、父母
和，我们嗷嗷待哺的生命
连接
一个个白雪铠铠的冬日

洋泉湾的河水淌过血
父亲说过：爷爷说过
故事里的兵马，还有漂尸
洋泉湾的河水载过心船，载过
父亲叹息，哥哥少年
夜色里去摸魚儿，那
不为人知的苦涩
斗争，渗透一家九口的生活

岁月消融
爷爷、奶奶，记忆里
成了灰色的油画
父亲，背着"孝子"声名
也走了
灵魂，听着颂歌
妈妈，却站在三层楼的宅院
感怀往事，感怀
洋泉湾的河水，阳光水韵
笑声跌落
横跨两岸的白竹洲电站
上游不远处，轻舟点点
轻风，吹拂旅游人的心情
黄婆洲上黄婆，不再孤寂

只有那白米岩的石头
在被挖掘机敲击之后
伸展一条沿河公路
一个流淌白米的岩洞
依旧流淌，传说的米粒
路灯照耀下的山河边缘
一对对恋人
说着悄悄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