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押尾光太郎的曲谱
随手扔在绒面沙发上:
太软。太死板!
然后像自由体操运动员那样
双手交叉活动起手腕
然后吉他的六根琴弦在他癫狂的
右手之下弹棉花的弦弓一般
一次次在可能被崩断的
危险之刃上展示绝望
磨刀霍霍。磨刀霍霍。
听众们的耳朵犹如
将被宰杀的羔羊四处逃窜
(却面带微笑流露赞许的目光)
他左手运指如飞
在细碎的五声音阶的迷宫里
游刃有余。躁动的神情
泄密了他理想的不安――
仿佛里尔克笔下的豹!
速度。速度。华彩。华彩。
杂乱无章的狂扫穷拍:
节奏被痛扁得跪地求饶
旋律在不羁的宣泄中沦为交际花。
口哨。掌声。酒瓶倒地。
一只蜗牛安静地俯卧窗台
摆动着不屑的触角
一个浪迹江湖多年的杂耍艺人
眼里噙满相见恨晚的泪水
蝌蚪们纷纷自五线谱里坠地
忧伤地互相搀扶着
以一种悲壮的姿态
集体向音乐――
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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