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看见她，整夜，辗转在漆黑的炕上？
你是否看见她，在黎明，走进晕染的空气——
一个黑色的点，
一条弯下去的线，当她
举起锄头，一道银光，一束闪电，
一页开合的门扇。
她的牙齿是否咬紧了生活？
你是否看见她，鸟雀贴上窗子，莲花绣上鞋垫，
左手补上右手补过的漏洞？
你是否听见她，沉默和叹息
一组强音之后的休止符——像沉船掉入大海——像太阳
滑进黑洞？
你是否看见她，最后，就在柴垛旁——
一只躺倒的羔羊，呼吸像抽离的丝线，
眼睑像合上的盖子，脊背像
弯下去的问号？
你是否听见她，质询什么，叩问什么？
你是否开始忏悔和鞭挞？
你最终是否明了，
生是为了什么，死是为了什么？
我们应该怎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