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长
冰岛
一
你是我全部的爱！江豚；我亲爱的河长！如果拿掉你身上长江这两个方块汉字你就不是我的朝九晚五
你就不是我蒸蒸日上的房贷、不是我满满的工资单、不是银行卡，不是我的东风家族系列
我开着你在这条伟大而充满魅力的汉字大江，这条从远古走来历尽沧桑的壮丽的河流
换挡，踩油门、看后视，开双闪，回荡起洪荒宇宙、祖先最初的梦想
长路漫漫兮，天地往返
浩浩奔流兮，日月可昭！
这大江的怀抱就是你我驰骋荣光耀祖奔向繁荣富强的高速路！
这滚滚的东流就是你我守拙的田园开荒拓尽灵魂释放的南野！
你一端是大海，是一座有着各种型号迷彩的小车、豪车以及用鳃呼吸的教练的驾校
另一端是大山，是一座座石头密集开会聚餐共享的场所，是河流登天的母校
当昔日最初的苍茫和今日穿越的长啸；竞相角逐
江豚，我亲爱的河长啊，我开着你在它的怀里开始了一天的抒写、巡视
 
二
此刻，我要和你一起赐福它；长江。赐福它这荟萃了千百条浴火涅槃中河流的领跑者
我要记录下；在这条水做的高速路上，飞身而过的落霞与孤鹜向晚而唱的
江影、船影、灯影、山影、云影、蝶影、花影，还有五彩的人影
记录下两岸一闪而过的春华秋实
长虹，雷雨、冰雪和风暴
记录下峡谷间笑傲江湖的山鹰的暧昧，它飞掠在峰壑鳌头时那道优雅的身影
记录下黄鹤楼头上一只彩排的黄鹤为你拍照曝光的速度
只是这一瞬，长江有了歌咏新时代的生命腾飞再现
以及你我在中华大地沸腾的版图上流光溢彩
我骄傲极了！开着你，不亚于开着我们国人制造的C919大飞机；穿过峡江倒影，神女峰珠泪
穿过曾经的武汉三镇铁血横流
一睹过三峡大坝横空出世，银河飞落九天的蹉跎岁月
 
三
江豚；我的座驾，亲爱的河长；你是长江水道母亲河怀里一朵飞翔的云。有人称你是长江楷模
但我更愿意说你是一个普通的巡防队员，你说；我们有长机和僚机
长机就是我们亲爱的河长
我和我们每天都在这条繁忙的河道里日夜巡视
通过你能检测出人类对爱护自然的诚意和对环境的友善
看看我们的国王和农夫同饮一江水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能否像爱护他们三高的身体一样爱护它
你我知道；美神；中华白鳍豚是你我的宗亲，它已经在我们眼前消失了，它不能再复生，永远永远不能复生！
我不知道它们人类该怎样审视自己所做的一切
昨天和今天，不知道它们犯下了多少低级的错误，走过了多少弯路
还好，它们到底是高等级动物
正在弥补它们犯下的不可饶恕的原罪，它们正在重新认识自己
贪婪的索取，无休止的掠夺
 
四
我的座驾；有着美人鱼冲浪流线型的形体，肥肥的胖胖的但不笨拙
厚厚的嘴巴大大的脑袋圆圆的肚子小小的眼睛
为了身材像女星一样高雅地走在红毯上
你尽量不伤害友邻
我知道你是这条黄金水道里恒定的主角！
你为了身旁满载时代重负的大铁船保驾护航，告诉它们哪里水深哪里水浅
哪里有险滩，哪里有暗礁••••••哪里不能靠岸
哪里不能停泊！
哪里是通向强国富民的正确航行大道
你的责任不仅仅是这些措辞
你的优秀是让中华大地永葆青山更青，森林更森，黄花更黄！

五
我的座驾更像一个被浓缩的远古世界的水里星系，每天都可以鸣笛试镜
那诱人的性感酮体以及在水中曼妙的飘移，像一座小小的肉肉的冰山
让尘世间一切事物在想象中静止，更深的静止，更远的静止
我们目睹过峡江倒影为你剪裁出两岸低垂的稻穗和争相竞放的黄花
我开通北斗导航仪，我们一路长吟
无论是千年前的长安丽人还是迄今的奥斯卡红毯上走秀的婀娜女郎
你我的巡防足以颠倒那些人类认知的万物
我的座驾健康，向上！
我的座驾纯粹，朴实！
我的座驾感知力优秀，耐受力坚韧，尽职尽责
我的座驾像老朋友一呼百应。像另一个喝醉酒的月亮下界长出了尾鳍和胸鳍
更像一个打太极的武林高手与水切磋盘峰论道
 
六
我开着你能看到两岸楼厦与灯火遥望远方、树木和山石相亲相爱
我驾驶着你能听到两个黄鹂吵吵闹闹风雨中兼程一辈子
每到夏季洪水来了，亮起红灯！往返于上游与下游
让岸上的人们知道哪里有管涌，哪里要决口
你说；当我看到漂着的垃圾和牲畜的尸体
它们和你我的生命只有一壁之隔
为它们祈祷，无论幸福与悲伤，它们要去它们那不想去的地方，我们必须要全力加入，减轻它们的痛苦
因为我们每一天都走在盈满梦想的路上
你说洪水终究会过去，我们这里要记录下还活着的顽强抗争的快乐名字
也要记录下那些离开这个尘世留下岸来那不幸的生灵
宇宙之根！生命本源是存在之在！

 七
宇宙来之不易，万物也来之不易。它包括你我他，包括一根草一块泥巴
朋友和敌人，亲情和友谊，甚或仇恨
我驾驶着你；让黄鹤楼上西去的黄鹤随我伴飞，尽可能
给远去的生灵一个友好的示意
其实我更喜欢岸上那些做环保的仁人志士；在城市与乡村，工厂和郊野
你想幻化成一个带袖章微笑的身影走进大街小巷
走在你我他身旁，揭开疼并活着的意义
揭开福音和灾难近在咫尺，伟大与细微如此之遥

八
江豚，我亲爱的河长，我昂贵和朴素的东风牌座驾，我摁响喇叭
你的鸣叫撕裂前方拥挤的灿灿人群、洪流
一切都在改变
一切正在改变！
踩一脚刹车，低速前行。后视镜里
高山、森林、阳光、牧场、田野、蓝天、白云、稻花、老鹰、蝴蝶、明月、灯虫
这一切一切都是你我的独白

一个花香弥漫的有机时代，一定会在我们撸起的袖子上不是空喊中诞生
我们这个原本就不曾纠结的星球
我们这个原本就在黎明中追逐初心的时代，活着
一年又一年，面对未来，把染血的云朵
施惠于陌生的人们，一起生下
我们健康的孩子，四季花开，大地圣洁！

原稿2012年，第七稿改于2017年岁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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