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星隐于灯火阑珊处,一束墨菊般的光,染黄了眼前。看到有树,有幢幢高楼,有舒展的大道。在漆黑的夜空,目光获得了最大的尉藉。灯火以为照亮了整个世界,对咫尺之物放射出救世主般的刺芒。眼睛屈从于黑暗的遮掩,聚焦着仅有的亮色。
伟大终将驱离浅薄的微芒。启明星并没有因为一束灯火的遮盖而消匿,它是太阳的信使,它要用苍穹深处的星辉启幕东方、唤醒整个世界。辽远的地平线开始闪耀亮白,夜空在无声无息中悄然退隐。乌黑的云层开始破裂,天空由微白变成微蓝,勇敢的鸟儿迎着晨曦飞向茫茫的天际;树木从沉寂中醒来,把片片绿色织成闪亮的鳞团,点染着单调的大地;肃穆的楼群醒了,瓦蓝色的屋顶泛着晕光,为城市的高空带来飞翔的翅膀;风也醒了、海也醒了,千万朵浪花在簇新的光芒中奔腾起舞、煦烂翻飞。
此时的灯火竟是如此的孤寂而又暗淡。曾经的万众瞩目早已暗然失色,仅有的一点余辉,在光芒万丈的太阳面前,变得如此的微不足道。当一朵云霞带着艳丽的色彩飘过之时,灯火使出了最后一道微弱的晕圈,戛然而熄。
灯火的照耀终将熄灭,世界唯有太阳永恒。
(作于12月21日晨)
注释:
散文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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