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夏天。我们从人群中走出来
沿着黄浦江的岸堤行走，江水
已经趋于平缓。傍晚的太阳照耀着
我们，和我们重叠在一起的影子：
不能交换的部分使我们感到孤独
而羞涩。你叫我雨先生，是的
后来我的确像雨一样蒸发了，你
也一样，只有回忆像蓬松的云朵
在相遇的那座城市的上方飘来飘去
没有固定的形状。我悲伤地看着你
用铅笔头画下了我的黑白肖像
就在那天，你穿着红色长裙，白色
帆布鞋绣着花，在台阶上上下跳动
你说你还有一件米色短裙，但我
从来没有见你穿过。我们望向江心
塑料瓶、水鸟和渐渐暗下去的水面
我们沉默下来仿佛陷在水中的游艇
而我们的背景嘈杂，旁边的魔术师
曾表演过令你着迷的魔术，现在
他正在收拾琳琅满目的道具。哭泣
的孩童，不知道吹起的泡泡为什么
会掉下来，会不顾一切的破碎破碎
星巴克里的吉他手歇斯底里，他唱
“我们点起火把烧死爱情，从此
义无反顾一无所有......”，我们呢
我们只有来时的路。我送你上游轮
到达江的对岸，之后回到各自生活
甚至忘了送给你一个拥抱，就愣着
像一枚观望夏天和秋天告别的叶子
却被阵阵秋风，吹得内心一片枯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