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然后
        段启章

 一）
他回到家
看见老婆和别人
睡在一起
他愤怒地和小三打了起来
大战几十个回合
没分出胜负
他让在一旁观战的老婆
裁决输赢
他老婆二话不说
挽着情人径直离开
他回头看了看两个懵懂的孩子
决定拼死一战
为孩子把妈妈抢回来
他再次和小三缠斗在一起
他用尽全力
只杀得天昏地暗头破血流
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
画面中酷似火星的南极
荒凉、空旷
这只企鹅用没有回声的哀嚎
为自己的婚姻保卫战划上句号
然后？
然后他在寒风中
独自离去

二）
他用鼻子握笔
在画布上
画了一头大象
他在象鼻子前面
画了一棵树
树上开着细碎的红花
他在象尾巴的后面
画了一座遥远的山
那山看上去
有林风眠的起伏
他审视了一会
在画布的左上角
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兴奋地嚎了几声
然后？
然后这头象漫漫地融进
迁徙的象群

三）
一只蚁后
在挖建蚁穴
过了一会
另一只蚁后
也来挖建蚁穴
一天后，
一群蚁后
合力建成蚁穴
她们从此避开阳光
几天后，
成群的工蚁长大
他们只拥戴一只蚁后
把其他蚁后吞噬、分解
制作成女王的食物
储存起来
然后？
然后蚂蚁帝国
开启了分工明确
等级森严的封建时代
          2017.1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