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随着蝉音的疲倦
萤火虫提着灯笼
送来了秋天
一切有耕耘有播种的人们
开始到旷野里
将自己的期望兑现
而秋天的骄傲的专利
属于农民

      二

当镰刀与犁铧变得锋利烁亮
他们的肉躯与大地一起
消瘦    他们黝黑的脊背
与挂满累累果实的枝条一起
向大地匍匐
血水与汗水与笑声与叹声与失望与希望
充溢着乡村坎坷的土路
几千年又是几千年啊
秋天    像一个接力棒
一代代    传到了今天
还要这样
一代代    传向未来

      三

地球上是先有的人类
还是先有的农民
地球上是先有的农民
还是先有的土地
五千年的历史啊
五千个耕耘的暖春
五千个收获的金秋
一百八十二万五千个早出的清晨
一百八十二万五千个晚归的黄昏
数不尽的汗珠汇成了
一条历史的黄河
滔滔浊浪咆哮着
一个民族的不屈不挠

      四

在历史的感光片上
印记着他们匍匐的形象
真难以想象
一群地球上的高级动物
是如何匍匐着
倔强的爬越过
五千个春夏冬秋
你    有着两个扛过长城砖石的肉肩
你    有着一双烧过虎门鸦片的铁掌
站立起来吧
你们的匍匐就是一个民族的匍匐
你们的站立就是一个民族的站立
为了我们龙种的子子孙孙
从此永不再匍匐
站在历史的路口
竖起东方巍巍的
不朽丰碑

      五

农民  与谷穗一起佝偻
         与芦花一起白发
         与日月一起失眠
只有农民了解秋天
只有秋天了解农民
不要再靠天吃饭
顺水驶船了
你们才是真正的
大地的主宰
人类的保姆
地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