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谙浮华的颍考叔应该是一任好官
那时候 在属于自己的封地上
他穿粗布衣服 喝桑叶茶 说俚语
他熟悉耒耜超过鼻纽官印

公元前700年的三月没有雾霾
也没有灯红酒绿 只有阡陌和农时
颍考叔的家离农时很近 离小河也很近
近到能听见桃花漂在水面的声音
喂了鸡鸭再喂牛羊 就该春耕了
一条小路自家园出发 沿简陋田埂
打开一个朝代的百谷和青草

节气从天而降 在苏醒的田垄上
哺育刚刚播下的种子和新翻的歌谣
颍考叔的歌谣土生土长 布满田间
与农夫一起涨成声音的河流
这条河流最初叫做珍珠泉
后来有了另一个名字 人们叫它颍水
颍水源于中岳山间 过负黍城
入淮河 入长江 入东海
很多年之后 站在长满水草的岸边
我依然听到千里之外海水生长的声音

2017.3.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