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青海男人的七日江南（组诗）

破石

『最慢的心情』

是的，启程了
一直在启程
必须得启程

冬日的黄土地
埋藏来年的寄语
一度沉默。背着迎面的风
开往记忆最初的疼

那年启程
今年启程
少年启程
青年启程
我自然相信
一定还有中年、晚年

路，一直在思索
以及理想和梦里——

以早期的印记
盘点沿途春暖花开
抑或冬去春来

一截绿皮车厢
我听到最熟悉
最初启程的消息
连接处，有吸烟区
让这最慢的心情
拽着我
拉长路的方向
一直
延伸――
            2017.11.16  列车上

『那么多的山洞』

此刻，还是在西北
依然在西北以西
只不过朝东的方向
说是驰骋，缓缓推进

有那么多的山洞
自然，就想到了那么多的人
想到了勤劳智慧
想到了在路上的千姿百态
卑微、坚持以及忍耐——
背井离乡也罢
丢下故土也好
不能单想成不得已
其实，也真就是不得已

夜晚，西北高原的情愫
在灯下镜子里折射的影子
一样不可言喻
咣当咣当的坚硬摩擦声
伴随怀揣的某些
跟西北以西
遥相呼应

这么多的山洞
陈仓已过，刚好夜渡
八百里秦地
也只不过是匆匆而已

前进的路上
拐弯还是崎岖
总有开凿的勇气
还有开进的动力
        11月16日，列车上



『一个影子一直不离不弃』

我感受到一个朴素瘦弱的影子
一直跟随我，不离不弃

反复提到西北以西
（以此刻文字界）
因为这里有赐给我生活的勇气

我并不孤独，却很孤独的离开
找了一个逃避
而又貌似寻觅的理由


没有资历，就要游历
是的，我说过这样的话
还包括寒碜的学历
排在末尾，依然是坏不死的骨气

一个影子跟随我一直不离不弃
她在远山——西北以西
（以此刻文字界）
她在眼前——
西北的怀里
这里有朴素，有真切
有憨笑的泪
以及哭过的刚毅

一个影子跟随我一直不离不弃
教会我，喝醉了
也不失为君子的
秘密
            11月16日  22：26分


『病人』

怪可怕的
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病
常常将孤独的白杨
凄凉的大山
一株草
一潭死水
一个在悬崖峭壁挣扎的
生命，统统意象

然后再一把泪
一把泪的拧干其中的水分
圈下几行孤寂的诗行
独自亢吟

将游荡的思绪
交付千奇百怪的
世态种种
放眼——
紧捏爱江山
也爱美人的拳头

一个猜疑的目光审视
此人要么另类
要么
神经——
         11.17  列车上


『一个规划展示大厅』

我被震撼在一面
汗水和心血浇筑的荣誉墙面前
近乎哑口无言的敬意
只用目光所触及的心灵暗语
感触一片热土精雕细琢的智慧
和给后代交代的苦累
以及方向加希望的一切
浓缩的灵气，完美的答卷

此刻，我充分相信我的眼睛
以及我分明触摸到的
前赴后继的推敲打磨

懂得感恩的桐庐人
将先民的智慧
留存的财富精彩凝固
小心翼翼捧在自己的怀里
连并江南江北的崛起
呈现给几多慕名而来的
四海之内

一副新时代的《富春山居图》
徐徐展开，扑面而来的清风
我看到了江南的潇洒山水
以及潇洒的两岸未来

以一个伟大时代为背景的高科技年代
不同的地域风情
同样的梦想期盼
我用青海高原的憨实粗糙
感受江南的细腻柔情
美好生活的向往
世界同一个声音

2017.11.21于桐庐


『一片竹林』

这么大片大片的竹林
我应该是第一次看到
几道弯，视线里皆是昂扬

云雾缭绕的大山里
设想几路神仙
抑或牛鬼蛇神

一个西北的过客
匆匆邂逅
尚来不及触摸
这人间的至味清欢

陡峭的山体上
一种气势扑面而来
我惊讶的抱拳
却明明看见
谦虚的保持
不卑不亢的姿势

它们一直如此
长久如此
一代承接一代
如此
年幼的锋芒
最后微微弯腰低头
微笑捋须
虚怀四海宾客

      11月22于桐庐至义乌路上


『母亲不会挂电话』

我听到一个磨出来的力量
不由自主，给母亲去了一个电话
我在诚惶诚恐的沿途

喝了几杯非籍酒
共鸣了一次沿途的收获
青海，你在哪儿？
平安，你在哪儿？

我抓住一柄智慧的物件
他摩擦沿途的星星点点
无妨，我的爱人
无妨，懂得那边的人

给母亲去电话很远
是的，在中国的版图
我说给祖上该说声谢谢
抑或抱一次无声的拳头

活着该有力量
活着该当出彩
因为，母亲大字不识一个

               11.24返青途中


『我并非粗糙的青海』

咯吱吱的声响
把我慢慢推向西北的怀里
很遥远的记忆
跟家乡有关
跟亲人有关
跟这方憨实的土地有关

一截绿皮火车
咯吱吱，一步三点头
就这样把我送向故里
送向生我养我的土地
好多人依然不知
动车、高铁的含义
辛苦了，拓路者
辛苦了，夜行人

我的爱并非粗糙
这里有爱我的呼吸
我用我，你看似粗糙的爱
爱这里，因为
这里是三江的始发地
我饱含热泪爱这里
为的是让她
毫不吝啬，再去
干干净净的
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