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再去顾问眼前的方向
也不会去窥探心中是否还有那束光
立冬前整理房间，把秋天的诗卷全部焚毁
整个冬天就更不会有切肤之冷了
至多，出门穿好秋裤毛裤，起风裹紧衣服
下雪了拉起羽绒服上滑稽的兜帽
往最近的遮蔽之处快跑几步
躲到楼廊里、屋檐下，静待雪停
不再干雪中奔跑的傻事，不再专门等一个人
也不会期待邂逅某人
而霾雾沉沉里，我依然沉默，不露声色
看上去更平和，也更表里不一——
因为再痴狂、再热爱也不会红拂夜奔
因为再痛苦、再愤怒也只会忍气吞声
病和不病都不会顾自呻吟
说什么天凉好个秋，说什么天凉好个毬
但你永不知我虚伪，因为此去就是一生啊
三十五岁，已没什么特别爱干的事
如果非要说点，也许将来会爱上每晚的八点
在女儿的床前为她读一页童话
身覆轻裘，背枕黄粱，语气轻柔
用自己并不信的故事把她哄睡，把自己哄睡
是啊，更容易入睡，但是没用，不容易做梦
应该还会偶尔写点破诗，但不会惦记远方
曾经以梦为马，走过此处，走到彼处
早就发现走到哪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