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念父
               雪峰

不敢回想农村丧事的场景
更不愿触碰隐在心头的那场丧事
你，静静地躺在一合门板做成的棺木里
悲哀的鼓乐掩住了母亲的撕心裂肺
而我，却舞着大过自己的扫帚，东一下，西一下
在亲朋愕然的目光中，驱赶着蜻蜓
驱赶着转瞬即逝的童年欢乐

时间真是无情，把我六年的记忆
六年中与你温存的记忆
抹杀得一干二净
没有了音容，没有了笑貌
没有了你用手高高托举的动作
一抔黄土掩埋了一切
论不孝，我该如何赎罪？

尽管，偶尔从母亲的口中
拾掇一点残片
但总是无法组合出你短暂的流年
一点血脉在血管里潜伏
默默忍受着没有你的悲凉与凄苦
也许，这就是你仅存的风骨

矮矮的坟头，像一只绝望的眼睛
蹲守在一片树林中
这么多年还是那么让人心酸
地上，一些打蜷的落叶在翻动
是不是你欢心的跳动
是不是你浅浅的思念
当我跪下低于尘埃
纸钱，送你温暖；土地，给我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