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现代诗的痛与爱(诗人感言)
作者:董登峰 2017年12月27日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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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现代诗的痛与爱
现代诗是什么?我是现代诗人吗?对于这两个问题我思索了很久,我感觉我对现代诗的认识更贴近了,但我写的诗确实离现代诗还很远,我与写好现代诗还有很长的距离或者说还有很大的区别。
早晨上班,站在高楼,凭窗远眺,小城就像沙盘,几条道路交汇成几块格子,这样的格局可能就是我写的诗的样子,人家的现代诗就好像人落在了园子里,端详着各色的叶子,各色的花,花上的小虫是工作还是在睡觉,是吃粉还是在采蜜,是哭还是笑,为什么哭为什么笑……
我外表柔弱,内心粗犷,就像喜欢吼几句刘欢的《好汉歌》,而他人的现代诗则像杨钰莹细腻甜美地唱着《风含情水含笑》。我的诗就是一碗酒,猛喝下去热辣得痛快,而他们的现代诗则是面对一瓶酒,首先看看瓶子是玻璃的、陶瓷的还是竹筒的?盖子是铁的、塑料的还是陶瓷的?盖子是拧开、撬开还是拨开?标签是红的绿的还是白的?打开盖子闻一下,这酒,是清香的还是浓香的还是酱香的?喝一口是绵柔的还是干烈的?喝好了是清爽还是晕厥?是进入意境还是断片昏睡?睡着了,啊,原来是做了一个那样的梦。
在追求现代诗的过程中,我失去了自我,不知往哪儿安放心灵,搁置思想,就像飘在空中的棉花团儿,白白的似云,内脏与皮肤没有清晰的区分,质地与形状没有什么区别,皮肤与外界也没有清晰的界限,每根毛孔就像棉絮的绒毛,具有相通的各种器官的功能。呆呆地飘着,不知道下面有没有树枝,有没有叶子,有没有花,有没有草,土壤是潮湿的还是乾燥的?精神了就飞得高一点儿,疲惫了就降得低一点,在这高低之间,又发现这世界是立体的,所以有时候随风的吹动而动一下,有时候嗅着花香的方向而动一下,有时候随叶子变幻的颜色而动一下。
写诗,我最不愿触及的主题是“亲情”与“爱情”,在那个传统又晦涩的年代,在那个贫穷又保守的岁月,能够吃上些东西,或者能够吃得温饱一些是每个生物个体的核心追求,衣食足而知礼节,衣食不足可想而知,兄弟之间为了一些坛坛罐罐争来争去、吵吵闹闹是很经常的事,现在听起来确实也没啥意思,我是家里的老小,也试图让哥嫂们明白我“亲健在且行孝”的急迫心情。老人把地分给了两个哥哥,说是让他们给一些粮食,似乎他们谁也没有听进去。老爸是个要强的人,在河底开垦了十几亩的滩地,因为地势低也不用浇水,每年种些西瓜,换些钱供我上学。我毕业工作了,老人的担子也没轻松几年,我也没有尽几年的孝,先是大哥病了,一病不起,很快故去,父亲经受不住打击,身体一下子垮了,同年也仙逝了,次年妈妈也病倒了,转过春天也离我而去。经历这些,三十岁的我头发全白,也少有了昔日的纯真开心,时常,莫明地怨,却不知怨谁;莫明地恨,却不知恨谁;更多时候是抱怨自己,但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力量可以避免这些沉痛的发生。
我和媳妇是大学时的同学,没有卿卿我我,少有浪漫约会,彼此都把责任看得很重,对于她我也只是给予了一份默默的承诺。一切都是那么平淡,平淡的像是听不到自己的呼吸,我们自己领取了结婚证,彼此也没给对方买任何纪念品,没钱,不懂,也没人关心。结婚时,没有自已的房子,没有婚纱婚礼,没有亲人相伴,没有鲜花掌声,没有嫁妆,甚至没有冲动的喜悦,以致怀疑古人是否错了,结婚真得是人生的大喜事吗?贫贱夫妻百事哀,不懂理财,没有人生规划,只是盲目地履行所谓的“责任”,直到不惑之年才发现,自己的人生轨迹在他人自私的个人规划中早已支离破碎,以致不能继续支撑正常的生活,方知锅是铁打的,我和爱人就是在这种艰苦困惑中坚守着,努力着。
参与诗群的同题,常常提及“情与爱”,我试着开导自己,说服自己,从过去的愁苦中学会挖掘“情”,从现实的平淡中学会提炼“爱”,不再羞于说“爱”,不再耻于谈“情”,渐渐地懂得了爱,理解了爱,感受到了爱,学会了爱与分享爱。慢慢地心与字达到了统一,人与诗达到了统一,意与境达到了统一。
惠风和畅,天朗气清,飘浮的心看到了在各自的境遇中忙碌的人,他们用不同的工具创造着自己的幸福,书写着自己的作品,每一个成功的人,每一个快乐的人,都是一个完美的诗人,可能他们的诗不是文字,不是写在纸上,也不是写在手机上,但有诗意的眼睛,有诗意的心灵能够发现,能够感受到他们美好的诗文,从中可以汲取分享他们的感动与激励。
人是成长的,社会是发展的,历史是进步的。蹩脚的文字,直白的语句也许是写好现代诗所要经历的一个必定阶段,设定情节,寓情于景也许是写好现代诗的一个初始的手段,写诗的过程是一个播种的过程,写诗的过程是一个耕耘的过程,写诗的过程是一个收获的过程,所以不是每一次劳作都有好的结果,但写的过程有可能触发了我的许多感想,也可能积累了好多的思绪,即使理不出,姑且先放到一边,当文思泉涌之时再交给龙蛇神笔。现代诗,我写不好,但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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