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我的人生经历里有三个重要生活环境里程碑,童年出生在草房,少年成长在土坷垃中,青年把自己押在青春的赌注上,每天都要经过村前的石桥,那时并没有注意脚下的石板以及逐渐干涸的小河。因为很快成家好歹撑起几间砖瓦房。岁月不仅抹杀了诸多美好的回忆,也填平了蜿蜒的河床。人到中年时,小城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乡村改造拆迁后盖起高楼大厦,原来所有的记忆仅凭几块散落的石板,给一些上了年纪的百姓留下点念想 -------
1
山东的山与岭相连
河溪相隔
青石从山上剥离后搭成一座座石桥
牵动十里八乡
一条马路紧贴着河流
你站在桥上
抬头便是原野
纯正的绿色包含青涩的童年
雨季漫过石桥
丑小鸭的泥炮炸开老人满脸的微笑
往往引来赶大车的汉子一声响鞭
牲口咬着尾巴远逝斜阳之外
脚踏车从稀罕物到自行车王国
顶多不过十来个年头
石桥默默承载着肩上的重量
小河跳跃着季节音符流过童年的温床
太阳是生活的时钟
升起的东方孕育着希望
2
桥也有落寞的时候
一个神经兮兮的汉子趿拉着布鞋路过
周而复始担水回家
日头将落
桥围成了他演讲的舞台——
当他怏怏而返时
炊烟缭绕着柳梢头的月牙
他变成一个幽灵
所以注定他像三十年后的石桥无人问津
有的人出走再也没有回来
那年大哥去了远方
等他重返故乡踏上桥头
属于狼的原野不再辽阔
草房变瓦房
同样改变着庄稼汉子的模样
3
这是我们故乡的河
一群戴着脚镣的人撬动石板
平稳一块块石头同时放下了所有仇恨
树碑立传相告后人此桥
唤作:卧龙桥
随着小河断流
一部关于龙的传说画上圆满的句号
桥开始沉默
石板欲言又止
贴心的马路渐渐失去往日繁华
从红墙碧瓦的乡村到楼房林立的小区
曾是要好的街坊四邻
一下子变成陌生的市井
石桥拆了
一块石板摇醒另一块石板
面对分离请保持沉默
4
他们不再是一块块僵硬的石头
当你用手去抚摸那凹凸的纹线
发现石板是活的
那是石匠赋予它们的血脉曲线
径直通向充满柔美和善良的陷阱
二叔伴着五老奶奶坐在石板上聊起往事
聊着小桥流水
走进我们伸手即触的暑夏
挑逗萤火虫的月色
探寻知了龟和蝉蜕
无尽的欢乐早被鬼魅带进梦的港湾
一个从青丝到斑白的歌者
看到小河之水依然在石板的脉络里流着
同时见证一个个生命老去
送葬的队伍抬着棺椁弯过桥头
这是一个界点
也是人生的终点
石桥更加饱经沧桑
5
石头开始拥有四季的喜怒哀乐
石头逐渐鲜活起来
然而人类天生忧伤
变得古板没有生气
拆掉思维的墙
水依然在石板的脉络里流淌
远方的山峦裸露着伤口
流落他乡之石早已忘了归途
这是留在青石心中难以割舍的痛楚
然而石匠用铁锤和凿子
默默镌刻着石板不朽的传奇
从草房到红墙碧瓦
再到楼房林立
乡村记忆暗暗写在厚厚的石板上
一把年纪的老人总能参透石头的冷与暖
不管城乡如何交替
一块块不甘落寞的石头 互相拥抱着
挤着挤着又回到原来石桥的模样
。。。。。。
山东的山与岭相连
河溪相隔
青石从山上剥离后搭成一座座石桥
牵动十里八乡
一条马路紧贴着河流
你站在桥上
抬头便是原野
纯正的绿色包含青涩的童年
雨季漫过石桥
丑小鸭的泥炮炸开老人满脸的微笑
往往引来赶大车的汉子一声响鞭
牲口咬着尾巴远逝斜阳之外
脚踏车从稀罕物到自行车王国
顶多不过十来个年头
石桥默默承载着肩上的重量
小河跳跃着季节音符流过童年的温床
太阳是生活的时钟
升起的东方孕育着希望
2
桥也有落寞的时候
一个神经兮兮的汉子趿拉着布鞋路过
周而复始担水回家
日头将落
桥围成了他演讲的舞台——
当他怏怏而返时
炊烟缭绕着柳梢头的月牙
他变成一个幽灵
所以注定他像三十年后的石桥无人问津
有的人出走再也没有回来
那年大哥去了远方
等他重返故乡踏上桥头
属于狼的原野不再辽阔
草房变瓦房
同样改变着庄稼汉子的模样
3
这是我们故乡的河
一群戴着脚镣的人撬动石板
平稳一块块石头同时放下了所有仇恨
树碑立传相告后人此桥
唤作:卧龙桥
随着小河断流
一部关于龙的传说画上圆满的句号
桥开始沉默
石板欲言又止
贴心的马路渐渐失去往日繁华
从红墙碧瓦的乡村到楼房林立的小区
曾是要好的街坊四邻
一下子变成陌生的市井
石桥拆了
一块石板摇醒另一块石板
面对分离请保持沉默
4
他们不再是一块块僵硬的石头
当你用手去抚摸那凹凸的纹线
发现石板是活的
那是石匠赋予它们的血脉曲线
径直通向充满柔美和善良的陷阱
二叔伴着五老奶奶坐在石板上聊起往事
聊着小桥流水
走进我们伸手即触的暑夏
挑逗萤火虫的月色
探寻知了龟和蝉蜕
无尽的欢乐早被鬼魅带进梦的港湾
一个从青丝到斑白的歌者
看到小河之水依然在石板的脉络里流着
同时见证一个个生命老去
送葬的队伍抬着棺椁弯过桥头
这是一个界点
也是人生的终点
石桥更加饱经沧桑
5
石头开始拥有四季的喜怒哀乐
石头逐渐鲜活起来
然而人类天生忧伤
变得古板没有生气
拆掉思维的墙
水依然在石板的脉络里流淌
远方的山峦裸露着伤口
流落他乡之石早已忘了归途
这是留在青石心中难以割舍的痛楚
然而石匠用铁锤和凿子
默默镌刻着石板不朽的传奇
从草房到红墙碧瓦
再到楼房林立
乡村记忆暗暗写在厚厚的石板上
一把年纪的老人总能参透石头的冷与暖
不管城乡如何交替
一块块不甘落寞的石头 互相拥抱着
挤着挤着又回到原来石桥的模样
。。。。。。
注释:
我的三十年成长经历深深凿写在每一块石板上。晨鸣写于2017年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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