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硬零落石子的土路旁有棵种子偷偷发了芽
趁着夜色它笑了
第二天就发了芽
沉默的现实中却镶嵌着生命的力量
无声的顽固
像万物灵长一样：
背脊朝着天
任汗水渗入黄土。
人啊，伟大的人
土地啊，忠实的土地
载着一天的人
也载着一千年的人
在风雨中驼行
万物的嗟声化成虫鸣，在一千年后叽吱叽吱 
人也是化了手脚的虫
是化了心肝的兽
在黄土地上蠕动
穿行在一千年后
穿行在一千年前
穿行在永恒
穿行在瞬息
万物的叫声、笑声、叹息声变成了空气
滋养一代又一代的后辈成长
播下一代又一代的种子
生命似乎拖着一根长丝带在循环
往复的日子似一天似一千年似永恒
人啊，聪明的人，侥幸的人
何以真正直立行走
不需攀扶，无需斜视
任古代建筑在风雨中垂首
任草木衍生
而一切的一切只为生出一个新的自己
脱了外衣也脱了沉重的枷锁
人的鲜嫩的肉体，在全新空气中鲜化
酿出雪梨般的甘甜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