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梨人
作者：小乘

似乎每年的秋天都有一个农民
赶着驴车来县上卖他的苹果梨

他不肯让价也不区分梨的优劣
他反复强调自己不会缺斤少两

梨子如蘑菇那样饱满长着小姑娘的雀斑
晌午时驴子有些站不动了

他削了一个不太整齐的梨和驴平分午餐
把豆腐样厚实的梨皮捧在手里让驴来吃

黄昏时分他还有许多没有卖掉
扭头不悦的顾客他仍不肯像摆地摊大嫂那样唤回
虽然他也买卖在街上

天色又重了虽然重不过他的肤色
他又宰了一个梨
不过这次他只囫囵一块其余则任驴啃咬

我不清楚是他像驴还是驴像他
天太晚了他想他的媳妇孩子了
他要回他的基本家家养驴的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