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     年

跨年，从今年到去年
在一两天的时间里
孩子们带着他们的书包
转身离开你，并将你的温暖撇开
以分秒计年的变动
他们从童年开始走向叛逆
带着半成熟的天真
让你欣喜，让你无奈

只有炉灶上熬制的中药
才懂得这一年的味道
它从沸腾的言语里向跨年奔去
试图将你的零部件从瓷瓮里
从窜出表面的水泡中修复
而你如旁边缸中的鱼
不懂得时间转动着光阴的年轮
在你时间之舌搅动的唇边
它们吃五谷杂粮并吐出壳来
然后，将你的光阴靠在某日的枕上
将白天倒进了墨水瓶里
在风中铺展的纸上画出一个月亮

在这一两天跨年的时间里
墙还是那堵墙
土地还是那样的土地
而雨带不动河流
却带着假期，将三、两天
写成了人们各自的路径
写出不同色彩的阳光
在每一条阳光来回的路径上
都有与鸟鸣不同的潮水声
只有跨年的钟声
蒸发出了我们各自的盐
2017.12.30.于武汉吴家山9：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