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衣山村，但凡遇着复仇与男女奸情之事
在祠堂议事的几个老人就会请世根到场
只有这一点，他们的意见才高度一致

于是世根又一次讲述：兰花与人通奸，他在双眼点着火把
操起柴刀连同一团杀气淹过去
结果是，他断了左手，兰花吊死在屋里

衣山村的梯田每到春天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可一入冬就开始静听风声在此经过
世根要等到挖完最后一坡冬笋才开始猫冬
此时，两条山溪也没有必要替他流泪
泥路上也不再用他的两串脚印摆出哭的动作

村里真的只剩他一个世字辈老人时
他正坐于堂中间那个位置，一开口就是兰花那件往事
在场的都是晚辈，是祠堂里另一场能说话的春天

2017.1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