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了，我在出门时
经常看到一位老人
徘徊在街上
她白发苍苍
深深的皱纹
挂在紫红色的脸上
晦暗的眼睛
渗透出一丝忧郁的坚韧
佝偻着的腰带动着
不利落的腿脚
嘴里总是念念有词
仿佛生活在经卷里

她手里经常拿着一个编织袋
热了，举在头顶遮阳
冷了，围着脸挡风
雨天，撑在身上避雨
她眼睛搜寻着周围的街道
还有每个垃圾桶里的动向
唯恐要寻的猎物逃跑
不论，刮风下雨
都奋斗在每个小巷
隔一段时间，她把捡回来的宝贝
烂纸箱、塑料瓶、废铁钉……
打包，背到收购站
换得瞬间的窃喜

她是一位退休人员的遗孀
丈夫走后，她每月都领着
国家的抚恤金
有儿子，有儿媳
日子应该过得好
饱经沧桑她却仍在心里哭泣

至到有一天，外边下着雨
突然，一个魔鬼般的声音
从一栋三层楼里吼出
“还不出去捡点东西，在家磨蹭啥”
斯须，那位老人
蹒跚着走下楼梯
她的眼睛里——
再也没有忧郁的坚韧
有的只是伤心的泪水，她
渐渐地消失在雨幕中……

从此，我再也没有见到她
据说，她捡破烂捡到了天堂
找到了她的丈夫
是年，她八十二岁
在雨中消逝地无影无踪
人间还是那样美好，日复一日
留给某些人的却是道德的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