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闷气，心慌，

突然醒来，

已是夜半三更。

打开床头灯，

拿起枕边的卡佛诗集，

随手一翻——《可恶的鳗鱼》：

要破产的前妻兴奋而强横地给他提建议，

让他参加一个所谓的“飞机”游戏，

说能发大财。

 

昨晚妻子给我打电话——从北京，

说她正一个人逛王府井大街，

就想一个人逛，

就想一个人找一个没人的地方，

痛哭一场。

可这是北京，

这是王府井！

说着还是哭了起来：

为什么一个人会白来世上一趟？

为什么老天爷会把这倒霉的事摊在咱头上？

咱又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妻子信佛，

常给我讲因果报应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自己又糊涂了。

 

听了前妻的电话录音，

卡佛想起了乘飞机飞越大西洋时，

从一本书上读到的故事，

一个真实的历史故事：

王子率军取得战争胜利后，

正去领奖品——

一个在城堡里等他的美丽女子。

可是他

毫无兴致，毫无乐趣，

且暴躁异常，

因为醉酒时被鳗鱼的刺儿扎在心脏的上方。

束手无策的士兵们把他头朝下吊起来捶打，

以为这样可以弄出鱼刺，

结果弄死了他。。。。。。

 

已是凌晨三点了，

我骨鲠在喉，

难以入睡。

妈的，

这可恶的鳗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