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那酒蛐丸儿里藏着

         文／余述斌

在老家姚家嘴
王婆婆的小卖部，被老街渐渐边缘化
回乡，省亲，买了几个酒蛐丸儿
按母亲传教的方法
做一盆甜甜的米酒
算不算得上是一种乡愁

我喊王婆婆叫王喇嘛
我买酒蛐子叫酒丸儿
正如认识我的乡人，叫我成儿
这分明是母亲喊我回家的口气
是一味药的影子，叫的人和被叫的人
都上了瘾似的，心里面升起的甜味
好些年都没有来过

王喇嘛颤颤地递我酒蛐丸儿时
我看到那些丸儿，一下子被懵懂了
分明看见我逝去多年的母亲
从其中一个有虫眼小洞的丸儿里
微笑爬了出来

只听见她低声的呢喃自语
这有虫眼的酒蛐丸儿，是最好最纯的丸儿
它发酵出的米酒，一定香甜我的成儿

哦，我的眼噙着泪，不敢让它滴落下来
怕这思念的潮水泛滥，堵了那小小的虫眼儿
让母亲无法返回那丸儿里

         一一于2017年12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