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西村，让我为你命义
 
 
华西村原叫华西大队，大队初建时，人口667人，集体资产2．5万元，欠债1．5万元，人均分配53元。1961年10月15日，吴仁宝任华西大队党支部书记。他带领乡亲们筚路蓝缕，勇立潮头，创建了一个又一个现代化的工厂与企业。1996年被农业部评定为全国大型一档乡镇企业。华西村也因此被誉为“天下第一村”。
 
             1
 
一条长江，一座太湖
以岁月之名
在古老的泽国荒土上
切割，迂回，包围
最后再紧紧地合拢双臂
便孕育出一片家园的
命与运
 
            2
 
我只说这片土地的三月。只说我
知道的开始。只说卑微的油菜花聚集起来
在这片苍茫大地上展开的暴力，以及
野性的巡礼。只说桃树裸露黝黑的阳具
对一丝不挂的蓝天，完成一次又一次
绚烂的梦遗
 
          3
 
常常，我像一个行走的问号
漫游在太湖之堤。对着岁月
和大地的深处，心怀敬畏地
张望。
 
先人！
你们为何执意在时光的脊背勒一块贫穷的石碑？
先人！
你们为何不在春水流年的渡口点一盏明亮的灯？
 
          4
 
只要轻轻说出母亲，或者摇篮
我们便会满含羞愧
立不起来的躯壳
如泥委地
 
          5
 
同样，我只说我所知道的四十年。
只说一艘扬帆的船；只说寻觅；
只说突破；只说大风猎猎，惊涛拍岸；
只说此岸是田野和村庄，彼岸是摩天大楼
和城市……
 
我固执地说，一座现代乡村永远没有阴影。
即便有，也是七月抛出的太阳
——这枚硬币与生俱来的
正反面。
 
           6
 
为一座乡村重新命义。意义
等同于：为根寻找适宜的土壤；为现世的花
寻来世的果。
 
              7
 
我还要说一个乡村吸纳的与抛弃的。
说汽车，楼房，工厂……
说逝去的老屋与死去的河流……
 
庆幸的是，他为我们
留下了长堤和烟柳。留下了
春花与秋月。还为我们留下了
更迭的四季。
 
我一天天，一遍遍行走于他的身体
他给予我朝霞，暮霭，以及
一个接着一个
漫长的日子。他还给予我思索和文字
此中有真意啊！但我却不能说出
任何一个字。
 
              8
 
或许，根本无需以谁之名
为一座现代乡村命义。
此刻，明月高悬天幕，如钩。
多么古老的比喻！
我站在长堤之上，身影急速
后移。像一尾
被月光拉出春水的
鲤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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