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疯了的麋鹿，
一双血淋淋的红眼，
渐渐拉长焦距。

在森林里撒蹄子地乱撞，
它是谁？它是谁？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它开始狼狈地狂笑，
我是大象啊，
我是大象啊。

它努力地挤入大象的行列，
想着万物进化终会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它离开了森林，
整日整夜地在水陆地中交替嬉戏，
每当深夜，
它总是借着月光，
在水里观察自己的倒影。
没有灵活的长鼻，
也没有强壮的身躯。
它好瘦啊，它……它好丑啊。
它一头栽进了水中。

渐渐它失去了意识，
心里有个声音，
你是谁？
你是大象吗？
你不是麋鹿吗？
不，我是疯子。

如果你总想着去成为大象，
那么谁来成为麋鹿呢？
如果我总想着去成为别人，
那么谁来成为我呢？
谁来成为我呢？